在过去的十几年是中国的民族主义者们最为繁荣的岁月,在政府打压民众的政治热情之后,民众的注意力被集中到了中国的经济建设上来,而因中国经济的腾飞而产生了膨胀的大国梦想至今占据国人的心头。在民族、国家、社会主义这些充满煽动性的词语下,民众被压抑的政治参与性被充分的调动起来,任何能够触发国人那敏感脆弱的神经的角落,都能看到国人那异乎寻常的热情和呐喊,激进的民族主义者在爱国的璀璨外衣下茁壮成长。
或许在很多情况下,我们贬低了民族主义者的热情,但在更多情况下,民族主义者们也滥用了“民族主义”这个称呼。什么是民族主义?在国际事务或涉及他国利益的情况下,个人将自身视为国家或民族的代言人,从国家和民族的高度来诠释利益是民族主义者的基本描述。因此,民族主义在表现上往往是维护本国或本民族利益的最大化,这种利益则包括政治、军事、文化,甚至民族感情。
从这种角度出发的民族主义者们丝毫不以自己的李代桃僵、指鹿为马而耻,因为在他们看来作弊或者伪造不是问题,只要能够凸显民族利益,那么这些小节根本不足挂齿。
我不认同这样的民族主义是因为,我始终认为无论是国家还是民族,在与他国利益交锋的时候,他都应有自己的道德原则和标准,利益最大化不仅是民族形象的倒退,更是国家最终走向霸权的必然之路。
真正的民族主义者考虑的绝不仅仅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群益,而应该宏观的看待地球村,互惠互利、彼此尊重才是国家生存道德的底线。真正的民族主义者不仅要谋求本国、本民族的利益诉求,更要关照宽容其他民族的利益所指,不仅能彰显大国风范,更应该为过去的错误而感到羞耻。而激进的民族主义者会将所有的竞争者视为敌人,不管是日本、美国还是印度,甚至一个大脑秀逗的莎朗斯通,他们忘记了只有彼此的合作才能产生更大的利益,彼此的宽容和理解才能化敌为友。所以,激进的民族主义者会对美国和其他国家对中国人权的指责感到愤怒,而对自身的人权问题、历史问题视而不见。
我很认同王怡的这段话:
“一个人的民族国家身份,取决于这个人是否为国家的罪行感到羞愧。这是一种低调但更加坚决的民族主义立场。民族主义不需要激情,也不需要调情。不需要义勇和虚骄的自负。民族主义归根到底,需要的只是一种羞耻心。”
19年前的这一天是一个象征,一个很多人心知肚明却无法明言的箴言。一个真正的民族主义者必须是破除自身丑陋和顽疾的爱国者,更是一个敢于面对历史伤疤的自由主义者。今天很多激进的民族主义者对于历史一无所知,即使知道却也是选择性遗忘,先行者们的血仍未冷,但却已远去如浮云。
19年前的那些勇士们尽管不能改变一个国家,改变一个时代,但他们种下的民主和自由的种子,在不遥远的未来他们必含笑而发。
“我坚持追求真实的欲望,因为我相信我的欲望是真实的。”——请原谅我写这如许废话却只能在这小小的角落,用1968年巴黎“五月风暴”学生在墙上书写的这句标语献给那些死去的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