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博弈

词语的禁忌、文化与政治2008/04/12 11:43 下午

为什么会存在词语的禁忌?

在大多数时候,我们用文雅、粗俗和中性来简单的区分词汇,那么究竟是什么规则将词语进行这样的划分?如果说一个词在产生的时候就是粗俗的,那么为何还会诞生和存在,如果真的需要将一个词列为禁忌,那么为什么作为禁忌的它还能延续下去?

性与排泄物

10似乎大多数的禁忌词都源于性和排泄物,所谓的粗口也大多与性交有关。究其本质而言,“日”、“靠”和“做爱”其实是一样,但人们却普遍认为前者是粗口,而后者是中性词。就如周星驰电影里的“屎尿屁”在过去往往成为为道学们所不齿的理由。

又比如,女性的月经往往在悄悄的对话里被替换为“亲戚来了”、“大姨妈”、“每月的那个”。时至今日,男同胞们对于站在女性内衣店仍然会感到尴尬不安,因此在女性内衣店门前常可看到独自徘徊的优雅男士。大街小巷处处皆是的性用品店仍然被含蓄的写作“夫妻用品店”、“成人用品店”,而前往的顾客也往往是遮遮掩掩,避人耳目。

传统与道德判官

道德,在大多数时候充当了禁忌的判官,不合道德的行为及物的指代词都成为禁忌的对象。至于为何性与排泄物会成为道德的对立面,这很难理解也很难解释,但我们知道的是关于性与排泄物的传统禁忌在现代仍然有着深刻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通过代代相传的持续强化而为更为根深蒂固的传统。就比如父母、老师总会告诫你,“cao”、“TMD”这些词是粗口,说这些话的孩子不是乖孩子之类的说教。

一个故事揭示了传统是如何运作的:

妈妈煎牛扒总是将牛肉切成两块,用小锅煎两次,玛丽问妈妈,为什么不用个大一些的锅一次煎呢?妈妈回答说,我小的时候,外婆就是这样煎的。事实上,外婆小时候这样做是因为那时只有小煎锅。

神圣与邪恶:词的“魔力”

词语之所以有粗俗与文雅的区分,原因在于词语是物的指代,但在人类的文化史上,词语有着更为割裂的划分,词语被认为是神圣的、或者是邪恶的——词语的“魔力”。信徒往往认为某些词是具有可以和神或者魔鬼进行沟通的。比如,念经往往能让信佛者以为有佛祖庇佑,而基督徒的赞美诗则让他以为自己能更接近上帝,而口中呼唤魔鬼的名字则可能引来真正的魔鬼。这些被熟视无睹的关于词语的禁忌在宗教(不仅仅是在宗教)里获得了持久的生命力。

宗教也是一种权力,在失掉了世俗权力的时候,仍然掌控着精神世界的权力。宗教对于神圣的需要,使得词语在词性上被附加了神圣与邪恶之分。《圣经》里“十戒”写道“不可妄称耶和华你神的名,因为妄称耶和华名的,耶和华必不以他为无罪”。而在现在,还是有很多人认为“黑猫”和“乌鸦”是邪恶的象征,看到或者提到都会让人恐慌。

最后的禁忌:政治

就和“华宝投资”、“tanm”在某个时间突然成为禁忌词一样,“东藏”、“XZ”、“DL”也一夜之间成为了热门词汇。尽管这些词在世俗世界是真实的存在,但你总会感觉到这些词是不能直呼出来的,是忌讳的。因此,这些丰富的委婉语作为禁忌的杂草诞生了起来。

就像奥威尔的《1984》一样,世俗权力总是会以为从人们的记忆里将某个词删除,那么就能保持人们的思想的纯洁性。他们理所当然的以为,当人们没有词来描述某个思想的时候,那么这个思想就不会存在。

的确有这种可能——如果没有互联网的话。但有时我会自我解脱,郑渊洁说只需要认识500个汉字就能当作家,那么我们的《新华字典》啥时候才能删除到只剩499个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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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全文抄《脏话文化史》,多少该说明一下吧。
还是从你得留言第一次听说《脏话文化史》。
好文章,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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