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回归线:难以划分的情色界线2007/07/091:17 上午
亨利·米勒被禁十多年的小说《北回归线》的结尾写道:“人类是一些古怪的动植物,从远处看他们显得微不足道,走到近处他们又显得丑恶、刻毒。他们最需要的是周围有足够的空间——比时间更多的空间。”
跳着翻了一下,有种直觉就是《北回归线》就是小说版的《恶之花》(波德莱尔 著),那种对于丑和恶的极致描述,简直就是他上面所说的“刻毒”,一种对于社会和现实近乎敌意的眼光。
可能很多人对于《北回归线》的被禁想当然的以为是小说中对于性的描写的肆无忌惮,其实你翻过几页就会发现,这里面对于性的描写和村上龙的《近乎无限透明的蓝色》相比,实在是小巫了,村上龙的《近乎无限透明的蓝色》里犯罪、吸毒、性,把一本有着透明质感书名的小说写的近乎变态,尚且被CCTV作为日本代表作家采访。而亨利·米勒的《北回归线》却要被冠以晦淫之名,实在是过火了。
有网友把《北回归线》和卫慧的《上海宝贝》相提并论,以为是同样的“身体写作”。那可真是折杀老米勒了。在《上海宝贝》里,除了放纵和自以为是的自由主义,能看到的只有空虚。在那些精妙的文字底下,再找不到其他东西。
而《北回归线》在那些放肆和毫无修饰的描丑的生活语言中,有着一种旁观者的冷峻和严肃。阅读的时候,你会在那种放肆和严峻的语言中来回游走,你在看小说家借男主角之口说出的话时,你感觉到的其实是两个人:一个人在面无表情看着另一个人沉沦。因此,当你读到那些“我”的时候,感受到的却是“他”。这是一种无声的写作,对于笔下的人物不流露一丝的轻薄和同情的写作。
或许你一开始就以为亨利就是笔下的那个满嘴只会吐出下水道呕吐物的作家,但事实上,在某一章节的某个段落,亨利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声音。“...而我在想很多很多早已逝去、早已遗忘的往事。想在格令波因特度过的那个下午。当时德国人正大举进犯比利时,我们损失的钱还不多,也就不大介意德国对一个中立国的入侵。那时我们仍很天真烂漫,乐意听诗人们朗诵诗,在昏暗中坐在桌子四周大肆谈论死去的亡灵。”
没有一出生就有的堕落,在那些冷漠缺乏情欲的干巴巴的描写里,人们看到的不是情色,更不是淫欲,而是一种社会的糜烂和人生的空洞乏味。那些生命的角色开始纵情声色,试图追逐生命的意义。然而,生活的意义可以从某种生活方式而获取吗?因此,在那些极其“刻毒”的文字里,我们就又发现了那些角色隐秘的积极的一面。
因为从他的文字里,看到的都是愤怒和不满,刻薄和无情。米勒称自己为“文化暴徒”,倒真是恰当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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