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宽容2007/05/1411:45 下午
翻出读书时买的《水晶·五四与荷拉司》一书,空的时候就翻一翻,倒也发现一些有趣的地方。比如有一篇《沈园柳老不飞绵》,作者水晶写自己偶然机会作为沈从文在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进行演讲时的口译,对于沈从文先生的一点回忆和评述。
文字里充满了对沈的敬意,同时也对大陆当时的学界也颇多讥讽。比如说“作家里也有许多聪明的,像冰心,像茅盾都是聪明人,郭沫若更是聪明了”。“聪明”一词颇有杀伤力,似乎水晶先生就是天生愚笨的人,不然,何以在十五岁时就随家人迁居台湾,做了一个自由人?
后进的青年总是以自己的眼光来评价过去的人,总以为学者为政治而放下斯文和立场就是可耻的。然而历史总有其悲剧性的因素,不身在其中,根本无法体会时代和社会的压力,我不知道水晶先生倘若身于当时之大陆,该有怎样的义举?
我以为,在文革那段历史上,任何在现在看来可悲和可耻的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应该原谅的。无论是举红宝书,还是跳忠字舞,无论是贴大字报,还是唱“大海航行靠舵手”,那都是历史发展进程中的一个必然的偶然,我们不应该审问那个年代无知和脆弱的人们,毕竟他们的眼界所见,与我们的世界是天地之别。我们应该审查和追问的是人性中恶的一面如何在舆论和思想双重控制之下的爆发,一个民族的传统和文化何以在一夜之间崩塌,少数的人又是如何轻易的愚弄了诺大的中国?
对于那个年代文人的“无行”,我的观点就是:理解。敢于对抗时代的浪潮,敢于横面直对,直至血染襟袍,自然值得后人泪洒菊花、笔说千秋,但对于那些缩首以求自保,甚至同年相轧的人而言,我们只能感到遗憾,并且同情,你以为跳忠字舞,在批斗会上检举老友对于他们不是一种折磨吗?一个时代的悲剧当然不应该让他们背负,无知和盲目才是真正的祸首,在这个几千年来没有自由和民主观念的国度,政治彻底是一种愚民的行当。没有自由的精神,没有宽容的观念,文革那么的悲剧仍然会重演。
或许互联网是这个国度唯一的机会。
评论
发表者 Aether
1:39 上午
发表者 虚飞
9:19 上午
发表者 陈炬
9:51 上午
发表者 Robert.think
10:13 上午
发表者 赵赵(好了,比较不麻烦)
7:17 下午
发表者 Robert.think
10:52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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