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博弈

那年秋天的某一天2006/09/031:50 上午

那年秋天的某一天很多故事都是从一个梦想开始,而很多回忆也往往是因为一个梦而被触及。

我站在故乡田野那一望无际的麦田里,任风将麦田吹成褶皱的波浪,而我就如同一个孤单的旅行者,在无边的美丽和迷惘里找不到方向。我见证着这麦田从春天的绿野无边变成金色的海洋。远处的某个人在向我招手,于是我发现了脚下的路,弯弯曲曲,我向她走去,我知道那是一个我亲近的人,一个我熟悉的人,我走向她,尽管遥远却充满着期冀。那一刻,我仿佛在踏浪而行,我迷失了时间..

这是去年的一个梦,清晰的似乎刚刚发生在昨天。那时我还无法解析这个梦,而简单的以为是对于家乡的怀念。事实上,我的家乡从来没有梦里这么美丽过,在梦里那是一种惊世骇俗的自然之美,似乎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我一直忽视了那个向我招手的人,那个我看不清的面孔,她是谁?

在那个梦之后我没有想起,直到我读戴厚英《人啊,人》的开头的时候,我又记起了这个梦,并且突然明白那个人是谁...

那是一个夏末或者是初秋的晌午,我带着几个孩子在荒废的村庄里穿行:高高的粟米丛,光秃秃的小路,旧宅的残垣断壁,笑声就象阳光一样刺透粟米丛的宽大的叶子。然后突然响起了雷声,雨点的突如其来为我们这些孩子带来意外的乐趣。她,紧紧抓住我的手,我们兴奋的奔跑着,尖叫着,在粟米丛里躲避雨点的袭击...我们躲进荒废的土屋的门檐下,看外面明亮的天空下着冰凉的雨水,而一条搬家的蛇从旁边爬过更让我们的经历充满了刺激。她躲在我的身后,害怕的抱着我,我则哈哈的笑着,看那条寂寞的蛇从我们的面前爬过。

然而那种异常的亲近却让我有了些莫名的欢乐。我突然发觉眼前湿漉漉的她是个美丽的女孩子,白皙可爱的脸庞,单纯而依赖的眼神,以及那和男孩子不同的柔软的小手,我突然有些迷乱,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突然发觉女孩子是如此的和我们男生不同。她们美丽而善良,快乐而骄傲,而这在以前的我都是从来没有体味过的。

也许是从那一刻起,我才开始赋予自己男性的身份,也才明白和女孩子在一起的那种快乐有着不同的内涵。然而这会是初种的情种吗?或许并不是。人的第一次总是带着某种图腾般的印记,很多人一辈子都铭记着自己的懵懂的初恋,却忘记了在童年的某一天的——就象那年秋天——那种生命的跨越。

然而很多时候帮助我们跨越生命历程的那个她,却并不是赵振环梦里的孙悦(见小说〈人啊,人〉)。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那个人却只是你生命里的一道光影,给了你生命的奇迹,却从此消失在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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