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同衾,死同穴2006/02/1412:05 上午
晚上读巴金《随想录·无题集》中的“访日归来”,读到下面一段文字:
……虽然吃力,虽然慢,我终于到了中岛先生安息的地方。整洁、朴素的墓碑上刻着他们伉俪的名字。碑前一对插花的石瓶,下面还有一个香炉。白土先生指着碑上填红色的京子夫人的大名说:“这是我们的习惯。”
突然就想到“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以前看到某些墓碑上刻着先考某某先妣某某的时候,还没有想到这一点,那是尚在者对逝去的亲人的尊敬和怀念。只是这般“未亡人”对于相伴一生的爱人的追随却让人感叹。
巴金先生说“我们过去也是这样……我的父母就是这样合葬的,我母亲安葬的时候,父亲就让他的名字刻在墓碑上。三年后父亲的棺木入土,碑上的红字才涂成黑色。”
将一个名字刻在墓碑上那个人的旁边,或者是一种习惯和传统,也或者是一种宗教和仪式。只是在这背后却是那句“生同衾,死同穴”的古老传说。相伴终老的人未必都有爱情吧,但与携手一生的灿烂和平淡相比,爱情又显得无足轻重了。即便如此,我仍不信将名字都一起刻在墓碑上的两个人真的可以没有爱?
明天就是情人节,不知道这一天又有多少无辜的鲜花也枝叶飘零。鲜花能代表爱情吗?当然不能。想知道你的那个他/她是否真的能陪你一生一世,可能你都要付出一生一世来验证。《东邪西毒》里的张曼玉也说,她原来以为有些话说出来就是一生一世,到后来才发现,说不不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爱情,这东西,就像半生的李子,总是看着香,吃起来却很涩。就像我一边艳羡那“生同衾,死同穴”的爱情,一边却在承认那些所谓爱情的虚妄和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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