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博弈

语言与逻辑2005/12/211:00 上午

  越来越觉得语言和逻辑之间的不对等关系。一个逻辑关系用语言来描述的时候,总是发觉在语义上难以定义清楚,并且语言上也充斥着需要不断弥补的缺陷和漏洞,并且经常出现语言自身推翻逻辑的情况。

  语言,作为交流的产物,是否真的如我们想象中那样完美和全能?语言能阐释逻辑,但却陷入自身定义的怪圈之中。语言要定义逻辑,但其本身又是一个需要被定义的对象,这种双重身份使得语言无法完美切合逻辑,使得很多时候逻辑的分析变成语义上的考据和辩论。

  并且,语言也不是一个严密的工具。缺乏衡量的标尺,你很难定义什么才是精密的语言。有名的“郢书燕说”只是一个语言在传递事实中的偏离真相的明显例子,更多的是语言的精密与否是由不同的人的表述方式来决定的。因此,一段事实,在经过多次描述或转引之后,都会或多或少失去原来的真实性。经常做的一个“传声筒”的游戏,就是对于这种语言转引过程的游戏化描述。

  下面是《河南大学生带着捡来的妹妹求学12年》中的一段文字:

一早起来,洪战辉就没有看到父亲,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然间萦绕在头顶,他忙告诉母亲。即将过年了,是不是父亲的病又犯了?是不是父亲又出去惹事了? 母亲急了,母子俩满村的寻找,可是始终没有见到父亲的影子。临近中午时分,在离村庄约10里地的一棵树下,洪战辉找到了父亲,此时的父亲,怀里抱着一个包 裹,那是一个婴儿。父亲解开了包裹,小心地呵护着。眼光里透出一种父爱,一种久违的蕴含有慈祥光芒的爱。

  我承认这篇通讯写的非常感人,但我的问题是,这些用了如许形容词详细描述的场景是否是真实的信息,是否是加工和修饰的产物呢?——这也是我不喜欢报告文学的原因。报告文学挂着新闻的头,却卖着文学的肉,既没有新闻的真实性,也缺乏文学的内涵,实在是不伦不类的一种文体。

  报告文学所暴露的语言与事实的偏离,也正是历史的悖论:我们不能脱离历史文本来了解历史真相,但是历史文本所描述恰恰是不真实的历史

  一种精密的语言,不仅要在修饰和雕琢上能模拟现实的全部,而且需要对于形容词和副词的使用具有严格意义的限制。就这一点而言,新闻具有精密语言的骨架,却没有肉体和灵魂,文学作品恰恰相反,灵魂所依附的躯壳缺席。至少就目前而言,人类的语言都无法满足逻辑的完全需要,而只是一种非此不可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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