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的怀旧表象2005/10/0511:57 下午
突然想起这个话题是因为刚刚在读余秋雨先生的《山居笔记》,读到《乡关何处》时候突然产生一些共鸣,家这个概念在整个中国传统观念中都是一个十分具有象征意义的词:家,往往意味着起点,同时也代表着终点,家是一种归宿也是一种脱离。但我不是十分认同余秋雨的说法:
……乡愁越浓越不敢回去,越不敢回去越愿意把自己和故乡连在一起--简直成了一种可怖的循环,结果,一生都避着故乡旅行,避一路,想一路。文人的怀乡(怀旧的一种表象)并非如此充满诗意和悲情色彩,在我看来,文人之所以更“显得怀旧”只是诗文更容易强化怀旧的真实状态和制造语境。一个男人可以写弃妇诗,可以写宫词,当然也可以写写怀旧的情绪。
我说怀乡是怀旧的一种表象,那是因为熟悉又陌生的家乡会给文人带来一些独特的思维体验,就像泡了几道的茶水,有些缱卷的味道,让你的一杯清水还有些涩苦的生命体验。所以怀旧是必要的,也是不可或缺的。千百年前的辛弃疾就说,“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其实这不仅是少年的通病,也是文人的通病。文人的脆弱和敏感决定了文人的内心世界需要一些坚强和稳定的东西作为依托,因此家乡成为文人世俗生活之外精神寄托。(这与怀旧的基本原理是一致的)
所以游迹江湖的游子们并非不思念家乡,只是需要一些刻骨的怀念造成一种体验,让这种体验来摒除世俗生活的喧哗和烦躁。遥远的家乡并非遥不可及,只是他们需要可以保持一种距离,一种可以感受但不能接触的距离——正如周国平所说的,逝去的一切在记忆中闪烁着无法企及的光华。
文人的怀旧有些虚伪,但不做作,这些灵魂净化的良药千古以来都有效,所以余秋雨才发出“真正的游子是不大愿意回乡的,即使偶尔回去一下也会很快出走,走在外面又没完没了地思念”这样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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