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博弈

生命意识与田园牧歌[1]2004/10/0912:10 上午

  einmal ist keinmal.
  一次不算数,一次就是从来没有。
  米兰·昆德拉在一开始就引用这个德国谚语,试图告诉读者在小说背后作者想说的东西。正
如他所说的,永恒轮回是最沉重的负担,这是生命的“重”,但生命的永恒轮回不存在,生命只
有一次,只发生一次,不能再现,也不能重来,这是否就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托马斯、弗兰茨的相反的命运历程,由轻到重和由重到轻的转变不仅仅是一种突破,也是一种胜利。对于生命而言,选择轻或者重都是不能承受的,必须在轻与重之间挣扎与突破,这才是生命的胜利,生命也因此而大放异彩。


·托马斯与帕蕾莎·

  托马斯的痛苦(或者说“重”)在于帕蕾莎。
  托马斯的命运因为一个关于俄狄浦斯的隐喻而改变。当帕蕾莎提着想着,拿着一本书来到托马斯的面前,托马斯就有了这样一个隐喻:
“对他而言,她就像是个被人放在涂了树脂的篮子里的孩子,顺着合水漂来,好让他在床榻之岸收留她”
  此后,这个隐喻一再在小说中出现,这不是作者的反复强调,而是托马斯的不断自我意识的强化(“重”)。帕蕾莎对于托马斯,首先是孩子,然后才是妻子,这是至关重要的。没有这一点,就难以理解托马斯对他的深深的爱和在外面与情人寻欢之间的巨大矛盾。在我看来,昆德拉对于托马斯追求女人的解释是不合情理的。托马斯追逐女性的目的并非为了体验女人与女人之间百万分之一的不同,而在于本能的性冲动。这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他与帕蕾莎妇女一样的感情谈不是男女之爱,仅仅是一种相互需要的依靠。帕蕾莎对托马斯的强烈的占有欲正来源于此。托马斯放弃苏黎世的一切返回布拉格并不是因为他深爱帕蕾莎,而是因为他离不开帕蕾莎。这在之后托马斯接受帕蕾莎的建议去乡下居住的之后表现的更为明显。
  帕蕾莎总是拥有很多幻象和梦境。这些梦境有时候让读者都难以分辨真假。无论是绕着游泳池走着的裸体女人,还是山上为人行刑的枪手,无不是现实的解释和写照。这些梦境使得《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成为一部寓言式的作品。
  托马斯的轻来自于他本性的放荡和无意识的追逐。他的重则来自于本性的正直和帕蕾莎。正直使得他失去了工作和地位,生活堕入“重”的境地。帕蕾莎则成为他感情的归宿和痛苦,但也正式帕蕾莎使他得以解脱。作者对于他们的仁慈,最终二人在乡下真正拥有了合乎自身的轻与重,生命意识最终趋于平稳。所以他们的死讯让人更多的是感到一种解脱,而非一种沉重。
托马斯的生命意识:轻(帕蕾莎之前)——重(帕蕾莎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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